天降之厄,人必能克。 - 荷马
永远的蔷薇
2017年08月18日  锦时素年  散文网
春天像个调皮的小姑娘,还未细赏她花枝招展、曼妙绝伦的意境,就笑着转身淘气地跑开。抬头,早春的新芽已是绿意盎然,葱茏成荫,又有万紫千红嫣然在枝头的绿荫间,明媚着略带忧伤的心。谁说错过了春,就一定错过了花期?越过漫长的寒冬,行于陌上,随时都有意外的惊喜与你相遇。
“人间四月芳菲尽”。一场暮春的雨,早早凋零了一场花事,唯余满目的青绿。经历暮春短暂的沉寂后,最先相遇的是蔷薇,俗名刺玫花。那日下班途经公园,无意瞥见一座矮墙上爬满了蔷薇,密密匝匝的花朵从矮墙上垂下,好奇地探头四处张望,打量周围的一切。繁茂的花朵在绿叶映衬下,满枝灿烂,格外耀眼。心里一种与故友重逢的激动和惊喜,不管不顾身边的同伴,急忙奔上前去。
蔷薇枝繁叶茂,一簇一簇地盛开着。白的纯洁、粉的无瑕、红的美艳,层层叠叠的花瓣在初夏的暖阳中编织着梦幻中的童话,温馨而浪漫。蜜蜂抑制不住满心的喜悦,哼着无字的歌谣歌穿梭其间,成对的蝴蝶留恋花间,忘了回家的归程。
蔷薇虽无牡丹的雍容、梅花的冷艳,也无玉兰的高贵、樱花的娇嫩,但自有其独特的风骨:不慕繁华,不流世俗,无意与众花争春,遗世独立,洁身自好。
“绿树阴浓夏日长,楼台倒影入池塘。水晶帘动微风起,满架蔷薇一院香。”风是最懂蔷薇的。清风徐来,花枝随风摇曳,仪态万千,香味更加浓郁。风带着蔷薇的清香飘向远方。我的心随风穿过岁月的河流,越过城市的高楼,回到童年的故乡。
那时,我家在村子的最南边,院坝边是一排高大挺拔的白杨树,白杨树之间系一根长长的绳子,用来晾晒衣物。白杨树下堆着哥哥从山上拉回家的广子石(一种石头,主要成分是碳酸钙),靠路边的那棵白杨树下是我家倒垃圾的地方。那时的垃圾没有污染,沤过一段时间,都成了农作物喜欢的有机肥。那个垃圾堆里就种了一株蔷薇。由于农家肥常年的滋养,那株蔷薇长得特别粗壮茂盛。枝条不但铺满了小山似的广子石,而且抱着邻近的两棵白杨树不断努力向上攀爬,有的旁逸斜出,像长长的手臂,淘气地将绳子缠了一圈花边。
每年三月,一场淅沥沥的春雨过后,蔷薇开始不断地抽出嫩红色的枝条,慢慢地,枝条变绿变壮变粗,吐出嫩芽,打了花苞。我开始一天数次去看那些花蕾,观察她们的变化,猜测哪朵可能最先开放。终于在我的期盼中,先是一朵两朵,三五朵,接着,像是听到了什么号令,一夜之间,蔷薇齐刷刷地盛开,小山似的广子石上,高高的白杨树上,全是红色的蔷薇。远远看去,不见石头,不见树干,只见铺满院落、贴在墙上云霞似的红蔷薇,似一幅水粉画,美得让人窒息。成就了我对所有美好事物的向往。
那段时日,我的脚步、心绪被那架蔷薇所吸引。清晨,羞看晨露与蔷薇深情相拥相吻,慢赏蔷薇在晨光熹微中自由舒展腰肢,展颜时的惊艳英姿。
月光下,隔着朦胧月色,蔷薇似浸在牛乳中,带着几分迷离和梦幻,是别样的美。我站在花藤架下,窃听花叶的柔情蜜语,倾听花落的叹息。最有趣的是,门前不远处公路上,来往车辆的灯光照射过来,一架花影从墙壁上“倏”地滑过,似三十年代无声黑白电影,令人着迷。
很多人都会慕名前来赏花,散了学的学生绕道途径我家,也是为了一睹芳容,临别,都不忘向母亲讨要几枝。浓郁的花香引来成群的蜜蜂蝴蝶,热闹着整个花期。
蔷薇盛开的那段时间,是我最开心的。早上梳好头,母亲挑一朵半开的蔷薇,别在发际,装扮着我,也装扮着灰色单调的童年。
后来房屋从建,我搬离了老屋,房前的那株红蔷薇便成为永恒的记忆,从此,再也没见过那么茂盛的蔷薇了。
刚进城的那些年,城市还不太注重绿化,很少见到蔷薇。近几年,随着“创森”的开展,人们生活品质的提高,公园、街道、小区的绿化带里,蔷薇随处可见,只是大部分都是直立矮灌木,花朵较小,远不及我家的硕大艳丽。但不管在哪里,只要见到蔷薇,就会怀念老屋门前的那株蔷薇。
蔷薇和月季、玫瑰称为“三姐妹”,是爱情和思念的语言。年轻时不懂爱情,更不懂得花语,只是单纯的喜欢。一直到现在,无论高贵的牡丹、清丽的荷花、还是暗香浮动的寒梅,唯心系蔷薇。所有的喜欢,都与爱情无关。
(摘自散文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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